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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艺术

咏慷:从东江水到红土地(散文)

发布时间:2020-03-21 来源:主人公网作者:陈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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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地方有水,总会充满灵气。

    东莞,特别是麻涌等十余个水乡镇,都堪称岭南水乡。多少年来,滔滔东江水使这片从水里长出来的土地越来越大……作为生命之源的水,养育了土地上的人;水又作为动力之源,轻托舟楫漂流四方,让当地文明与世界其它文明社会建立起联系。

    这不?江西省的几十名作家、艺术家风尘仆仆而来,在麻涌镇东太村参加了《北斗星下去延安》(咏慷、南梅先生、李华著)一书的首发暨雕塑“北斗星下去延安”的揭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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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疑是一项很有意义的活动,是贯彻党中央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精神的具体体现。我禁不住吟出一首小诗:
 

 
    先贤雕像巍然立,
 
    故里平添百世师。
 
    流水曾吟英烈曲,
 
    木棉接续后人词。
 
    紧接着,作家、艺术家们就马不停蹄地乘车参观了新沙港码头作业区及汽车博览中心,莫氏祠堂及璞潮家庙、北帝庙、古梅园、归义庵、魁楼、兰陵戏台等古今景点,骑单车体验了香飘四季、古梅乡韵、华阳湖湿地公园,还专程去石碣镇瞻仰了民族英雄袁祟焕纪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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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能扣动他们心灵的,还是大岭山东江纵队纪念馆、麻涌革命纪念墙等充满“红色”元素的内容。

    在与其一道采风的过程中,我常常在想,东江纵队这些革命前辈的足迹源自哪里?是什么精神铸就了他们不朽的灵魂?

    为探寻答案,我和他们一起不惮劳苦、长途跋涉,前往江西那片被世人称为“红土地”的红军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文人相聚,思维往往是最活跃的。行军途中,作家、艺术家利用车厢这一小小的空间,抒发感慨、朗诵作品、探讨问题,俨然成了一个个微型笔会、研讨会。

    情感的交流,思想的碰撞,不时能闪烁出跳荡的火花。车过会昌时,望着窗外的满山青翠,我不禁想起毛泽东主席的名篇《清平乐.会昌》: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会昌城外高峰,颠连直接东溟。
 
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
 
 
    我从南粤来,应带东江水,于是禁不住写下《七绝.会昌》:
 
 
 
铁马飞驰过会昌,初冬犹有百花香。

 
后人牢记先贤志,车内谈诗论短长。
 
 
    到了“红都”瑞金,在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旧址叶坪,在临时中央政府所在地沙州坝,在“喝水不忘挖井人,时刻想念毛主席”的红井……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或做笔记,或摄影留念。我则更多的是观察、思考。

    有两处一般人或许不特别在意的地方,我却驻足良久——

    一个是红军检阅台旁的一株千年古樟树。它历经数次雷击,已经躯干开裂,树皮班驳。然而出人意料,千年古樟新枝叠出,生机盎然,巍然挺立,雄风依旧。我想,这难道不正是我们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象征吗?年过90可以说是老人了,在近百年的沧桑巨变中,中国共产党也历经风雨、饱经磨难,但它却没有像海峡彼岸另一个百年老党那样日益衰败,而是经过从严治党,依然保持着自我更新的青春活力、历久弥新的旺盛生命力。

    我怎能不赞美你?红土地上的千年古樟树!

    另一个令我驻足良久的是红军长征第一山云石山。它高不到50米,方园不足千平米,山上只有一座古寺,地理风貌非常奇特,是平地凸起的一座小山,山上怪石林立,树木繁多,典雅怡人,正如古寺楹联所言“云山日咏常如画,古寺林深不老春”。此山四面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百级石砌小道直达山顶,中途还有两道石门屏障。1934年7月,正是中央革命根据地硝烟四起,第五次反“围剿”最为激烈的时刻,原驻沙洲坝的中央机关被敌人发现,为安全起见,都移迁到较为隐蔽的云石山。临时中央政府就驻在古寺之中。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毛泽东的办公室与一幽深的石洞相通。对王明“左”倾路线致使红军损失惨重,根据地日益缩小,毛泽东看到眼里,痛在心中,向中央提出很多正确的建议和主张,都没被采纳。深明大义的他仍以革命事业为重,日夜操劳,在此继续调查研究并指导工作,以尽可能地扭转局面。就是在云石山古寺中,毛泽东与张闻天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张虽曾一度推行“左”的路线,但随着中央革命根据地形势的变化,他通过与毛泽东经常交流,思想转变很大,日益充分肯定了毛的正确主张,为日后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起到关键作用。

    虽然纪念馆的工作人员一再说明——毛泽东办公室内连通的那个石洞已经因岁月久远被封住——我却执意下到山腰处,找到那个洞口并随手拈来地写下一首小诗:
 

 
山中古寺洞幽长,天下风云腹内藏。

逆境能成通达路,只缘此蕴济时方。
 
    次日,从瑞金前往鹰潭。一路上名胜古迹很多,有风景迷人的道教发祥地龙虎山,有造型奇特的天然“石棚”月湖岩,有幅员广阔的鹰西湿地公园……但最吸引作家、艺术家们的,还是红土地上的绿色自然资源和革命遗址十分丰富的画桥。

    山高林密的画桥镇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时期余江、万年、贵溪苏区的中心地带。画桥边上的杨氏宗祠,就是闽浙赣边区赣东北省贵余万中心县苏维埃政府的所在地。这是一座宏伟的古祠堂,二开二进四合院式布局,坐西朝东,抬梁式混合结构,搭建有木质大戏台,能容纳600余人开大会、看演出,内有字迹犹存、弥足珍贵的的红军标语。方志敏曾数次来此演讲、办公,布置战斗任务。

    进入画桥镇画桥村,迎面可见一座古朴的青石板桥。它始建于公元1795年,属县级保护单位。著名的画桥大捷就发生在这里。

    此地红军炮台有两座,一座位于画桥村藤林杨家境内,另一座位于百子村横山徐家境内。两炮台周围都有数十米深、数米宽的护台渊沟,现虽早被泥土填实,然而旧迹犹存。闽浙赣根据地主要创建人、画桥苏区开创者方志敏曾亲自在这里指挥了著名的横山战斗。

    画桥镇境内有两处迷人的水面——

    一处为烈女湖,面积六十多平方公里,周围群山环抱,空气清新,远离城市的喧闹,可谓森林的海洋、绿色的氧吧。海拔512米的余江制高点白鹤峰亦在这里。相传筑湖前有孝烈桥,是为纪念南宋爱国志士、诗人谢枋得而建,后人多有诗文赞颂。它使人感受到,历史上爱国志士和革命先烈的献身精神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另一处是修建于1958年的锦北水库。历经时代沧桑,它至今仍然造福于人民和社会,同毛泽东的著名诗篇《七律.送瘟神》一样,都能使人世代怀念老一代革命家对人民与社会创建的福祉。

    的确,红土地的人民一刻有没有忘记革命先辈,仅画桥镇就建有多处革命烈士陵园和烈士纪念塔、纪念碑。

    当然,在瞻仰之余,我还特别想到两处尚待发掘、修建的“纪念碑”——

    一个是如今已经不幸被淹没于一片衰草之中的红军档案馆遗址。我在文物专家和作家南梅先生引导下,为了寻找红军档案馆的遗址,在丛林中找到一小片杂草覆盖的平地,四周散落着若干细碎的石子,结果却连一个小小的说明性木牌都没有。真是心绪难平!先烈们在高山密林中辗转鏖战、英勇牺牲,我们怎么有理由不保护好他们的遗迹?当时我就感到理应向有关部门反映、建议,使他们了解这一情况,并尽可能在这一片衰草上重建红军档案馆遗址陈列,供后人世代瞻仰。

    另一个是曾经在画桥辗转多年的一支因与上级断了联系,虽坚持苦战、血战,仍不免全军覆灭的红军“孤旅”。记得托尔斯泰在写完《战争与和平》这部场面宏大的战争小说后自述:历史上所有的战争,没有一场是按照计划进行的。我以为因失去上级指挥而罹难的红军“孤旅悲歌”,有待作家、艺术家们经过悉心研究,用适当的文艺形式表现出来,以丰富社会主义文艺的画廊。

    数日千里奔波,使我进一步探寻到清晰的脉络。这就是:东江纵队的足迹源自中国工农红军,他们的革命精神是前赴后继、一脉相承的。同时我也进一步明了,是坚定不移的共产主义理想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信念,铸就了各支革命劲旅、各位革命先辈不朽的灵魂。列宁说得好:“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一切,难道不也正是千千万万后人今天所亟应恢复、继承、发扬光大的吗?
 

 


(责任编辑:黄明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