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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黄四郎最怕什么?

发布时间:2019-09-16 来源:作者:

黄四郎之生平,我素知之,汝世居南海之滨,商贾出身,借妻舅之力起家,以鹅城百姓之住房致富,以国家为后盾成大业。理当为国为民,履行职责、助我华夏一统、百姓安康。何期投机倒把、损公肥私、两面三刀、左右骑墙,食膏血而自肥,移资产以事敌?鹅城之弊,尔无责乎?

问大家一个问题——黄四郎最怕什么?

黄四郎肯定不怕我这种笔杆子,笔杆子无权无勇,既不能打进碉楼,也不能给鹅城人民饭吃,只能空喊一两声,喊得过分了,还有可能被堵嘴。

堵嘴很容易,笔杆子都是穷酸书生老实人,没啥战斗力,花个几百万,就能买下鹅城所有报纸的头条,买通一票的笔杆子帮自己说话,千百张嘴,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个说真话的。实在不行,就派人举报他吃了两碗凉粉,没吃?剖开肚子看看?

黄四郎最怕什么?

黄四郎肯定也不怕鹅城的百姓,因为百姓个体都是很弱小的,黄四郎的产业遍布全城,你住房子、喝水、用电、打电话、买卫生纸,都离不开黄家的产业,百姓们宁可找县长闹事,也不敢上黄老爷的碉楼喊冤。黄四郎还可以买通报纸媒体,欺骗吓唬鹅城人,说鹅城北面都是麻匪,只有这里最安全,最自由,你们好好做鹅城人,哪怕住鹅棚,也是真正自由的“主人翁”。

黄四郎肯定也不怕县长,因为鹅城是个“自由世界”,“自由世界”里,县长没法行使全部的权力,立法、司法、行政都在豪绅富人们手上,其中大法官们还都是洋人。鹅城原来就是洋人强占的飞地,就算还了回来,黄老爷们还是把洋人高高供起来。

为什么?黄老爷早有谋划——赚鹅城的钱,吃鹅城的瓜,最后把资产转移到洋大人家去,表面上是个“民族企业家”,背地里早就是“假洋鬼子”了。

黄四郎更不怕县长手下的兄弟们,因为人性总是有弱点,跟着县长干,不轻松,工资低,不赚钱,赚了钱还要分给老百姓,太辛苦,出来混图什么?不就图个升官发财娶老婆么?人家千里当官只为财,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这大哥,弄点钱就撒给百姓,这不是有病么?

县长大哥是个好人,但好人还不是被枪指着?你看大哥英雄了半生,腿脚都不灵便了,还不是什么好处都没落着?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钱能使鬼推磨,兄弟们都想混个好前程,不能一辈子跟着县长折腾。所以,兄弟们容易被收买,容易挑起他们内讧,容易各个击破——最终,让他们离县长而去。

黄四郎最怕什么?

黄四郎只怕一件事,就是张麻子+鹅城的百姓。

张麻子膝盖太硬,跪不下来,既不肯躲在山里不出门,也不肯跪着赚钱,更不肯刮穷鬼的钱,“我好不容易进了鹅城,,当了县长,我还得拉拢豪绅?还得巧立名目?还得看TMD脸色?我TM不成了要饭的吗?”所以,张麻子这种人不可能被拉拢,膝盖太硬!但张麻子是人不是神,他的兄弟们很好收买,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不为“门户私计”,只想站着把钱挣了。所以,张麻子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单靠他一个,不足为惧。

但如果张麻子和鹅城百姓走到了一起,把他那套膝盖太硬、站着赚钱的方法传播了下去,让子弹飞一阵子,让鹅城百姓醒过来,了解鹅城的真相,明白张麻子和黄四郎的区别,如果再抓几个狐假虎威的“假黄四郎”以儆效尤,戳穿他纸老虎的外衣,那么,真黄四郎就危险了。

黄四郎最怕什么?

鹅城老百姓怕他,是因为长期以来,都把他捧得高高的,当作无所不能、呼风唤雨的“超人”,其实把他的黄金、美刀、地皮、碉楼去掉,把他从神像上扯下来,你就会发现,他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普通人,还是个衰朽老头,虚伪软弱,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其实也不是每座城池都有黄四郎,鹅城西边有座“狮城”,地盘比鹅城还小,人口比鹅城还密,人家也不是什么“民主自由”的地方,狮城的县长权力很大,但人家狮城就没出什么“黄四郎”,因为人家的制度杜绝了黄四郎的诞生,一切权力、财富都属于政府,不允许资本插手政治,人家都能实现“居者有其屋”。

不光是狮城,其实在所有正经的地方,都是政权的权力大于资本,包括鹅城人向往的“牛国”、“鹰国”,人家可以动用国家力量强制把资本家抓起来的,可以用“反垄断法”让大企业解体的。可是鹅城人却被洋大人和买办黄四郎洗了脑,觉得其他地方都是“自由”的。实际上,只有鹅城才是“自由”的,自由到牛鬼蛇神群魔乱舞无恶不作的地步。

癌细胞也向往自由,如果听之任之,“网开一面”,就是要眼睁睁看着它长成毒瘤,到时候免疫系统崩溃,只有癌细胞的自由,而没有正常细胞的自由了。

如果真有一个张麻子当了鹅城县长,从头开始搞鹅城的教育,让鹅城人民都明白这些道理,黄四郎自然就没有了生存的土壤。

说到底,黄四郎怕什么?怕受过了真正教育的鹅城人民,怕每一个鹅城人都成了张麻子。

黄四郎最怕什么?

PS:最后,我得发泄一下,骂一骂黄四郎这老贼。

我原以为你身为炎黄后裔,华人巨贾,来到台前,面对天下同胞,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有一言,清诸位静听。昔日华夏衰落,蛮夷逞凶,国难接踵,军阀混战,买办争雄,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于国贼窃据权柄,奴颜事敌;贼寇铁蹄踏遍河山,生灵涂炭!值此国难之际,黄四郎只身逃往鹅城,又有何作为?

黄四郎之生平,我素知之,汝世居南海之滨,商贾出身,借妻舅之力起家,以鹅城百姓之住房致富,以国家为后盾成大业。理当为国为民,履行职责、助我华夏一统、百姓安康。何期投机倒把、损公肥私、两面三刀、左右骑墙,食膏血而自肥,移资产以事敌?鹅城之弊,尔无责乎?

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你既为两面之人,只可龟缩碉楼,苟全性命,怎敢在我同胞面前妄谈“摘瓜”?秃头匹夫,枯槁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华夏先祖?

二臣贼子,你枉活九十有一,一生寸功未立,只会炒地炒楼,囤积居奇,媚外欺民,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同胞面前狺狺狂吠,说什么“网开一面”?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黄四郎最怕什么?

黄四郎最怕什么?

【申鹏,察网专栏作家。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平原公子”,授权察网发布。】

(责任编辑:澄埃)